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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精神病了不起啊?1(新世界) 你的歸屬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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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精神病了不起啊?1(新世界) 你的歸屬是

純白色的結算空間內, 星河如同一條發光緞帶,在腳下無聲地流淌。

鐘情從第五位面脫離,回到了中轉站。

她的使命已經完成了。

【第五位面終極任務結算完畢, 世界線偏離度已歸零。】

藍色光團在鐘情面前浮動, 投射出一面數據面板。

【恭喜宿主, 法治漏洞 已填補, 您在第五位面的行動,為該維度的司法進程提供了判例支撐。】

【正在載入第六位面檔案。】

周圍空間瞬間變幻,光影交錯中,一片繁華現代都市虛影,将鐘情層層包圍。

密集的大樓與熱帶闊葉植物交織在一起, 天空陰沉, 仿佛永遠在醞釀着一場暴雨。

【這是一個設定在現代背景下的平行世界, 故事發生地名為星城。】系統的機械音在虛空中回蕩,【這是一個融合了東方宗族文化背景與高度嚴苛法治體系的獨立城邦。在這裏,法律條文細致入微, 且保留了嚴厲的肉刑與極高的死刑适用率。】

【您在這個世界的身份, 是一名在星城留學的異國女大學生。】

系統将原書的劇情線以文字的形式展現在光幕上。

【原主原生家庭破裂, 從小在冷漠中長大,性格呈現出嚴重的讨好型人格與情感依賴。在星城留學期間,她遇到了一名當地的富二代, 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, 陸子辰。】

【陸子辰是一個擁有反社會人格和嚴重控制欲的變态。他并不愛原主, 只是将原主視為一個寵物。原主卻在對方這種病态的控制、監視與偶爾的施舍中,誤以為這是深愛,心甘情願地被他囚禁,斷絕了所有的正常社交。】

劇情文字繼續滾動, 一行行觸目驚心的血紅色字體浮現。

【原劇情的轉折點發生在一個熱帶雨夜。陸子辰在南區郊外的一棟空置別墅裏,殘忍地殺害了一名年僅七歲的女童。案發後,他帶着滿身鮮血來到原主的公寓,向原主坦白了殺人事實,并利用原主對他的病态依賴,要求原主替他頂罪。】

【他向原主承諾,自己會用家族的頂級律師團隊為她做無罪辯護,加上她留學生的身份,最多在看守所待幾天就能出來。原主為了所謂的愛情,答應了。】

【然而,星城對于殺害未成年人的犯罪有着零容忍的社會氛圍。原主在看守所內,被其他犯人長期排擠、毆打,最終在一次暴力事件中慘死在獄中。】

系統陳述着最後的結局。

【原主死後沒多久,陸子辰的案子迎來了重審。他用盡了家族的龐大資源,買通了專家,出具了各種精神疾病鑒定報告,證明自己在案發時處于精神分裂和躁郁症的發病期,喪失了辨認和控制自己行為的能力。最終,他成功逃脫了法律的制裁,被判處強制醫療。】

【在原書的結尾,因為原主的替死,陸子辰在精神病院裏大徹大悟,積極接受治療。幾年後,他成功擺脫了精神病,出院接手了家族企業。他一生沒有娶妻,每年都會在原主的忌日去獻花,懷念這個為了他付出生命的女人。而這種行為,被原書讀者評價為:浪子回頭,用一生的孤獨來贖罪。】

鐘情看着光幕上的最後一行字,眼底泛起一縷寒芒。

“用精神病作為殺人的擋箭牌,用替罪羊的命來完成自己的救贖。”

鐘情的聲音在純白空間內回蕩。

她擡起手,修長的指尖在虛空中劃過,那些紅色的劇情文字瞬間粉碎。

“傳送吧。”鐘情眼簾微垂,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金色法典符文,“去現場。”

【傳送程序啓動,坐标:第六位面,星城。】

伴随着系統機械音的落下,周圍的純白空間瞬間崩塌。

……

當鐘情再次恢複感知時,濃烈的血腥味,混合着窗外熱帶暴雨的潮濕土腥氣,沖入她的鼻腔。

耳邊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。

鐘情猛地睜開眼。

視野從模糊迅速聚焦,這是一個光線昏暗的奢華客廳。落地窗外,星城的霓虹燈牌在暴雨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暈,偶爾閃過的刺目閃電,如刀一般冷硬地切割着室內的黑暗。

鐘情發現自己跌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,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,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。

在她的面前,跪着一個年輕男人。

男人穿着一件名貴的手工定制白色襯衫,但此刻,那件原本一塵不染的襯衫上,已經濺上了大片暗紅色的血跡。

他的頭發被雨水打濕,淩亂地貼在額頭上。英俊甚的臉上,布滿了驚恐與無助。

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,陸子辰。

陸子辰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鐘情的肩膀,他的另一只手裏,握着一把沉重的、沾滿粘稠鮮血和幾縷黑色毛發的金屬扳手。

“情情……我殺人了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是她一直叫,一直叫,我的頭好痛,我的病又犯了,我控制不住我自己……”

陸子辰把頭埋在鐘情的頸窩裏,聲音顫抖得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
血腥味直沖鐘情的腦門。

在秩序領域的加持下,鐘情的五感被放大到了極限,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細節。

陸子辰那只沾滿鮮血的手,隐秘地在鐘情的真絲睡衣下擺和袖口上用力塗抹。

他在人為地制造血液轉移的法醫物證。

在法醫學的血跡形态分析中,這被稱為接觸性轉移血跡。

這種血跡的邊緣呈現出擦拭和塗抹狀,與揮動兇器擊打目标時,由于離心力和血液壓力造成的高速噴濺狀血跡有着本質的區別。

一個真正精神崩潰的人,是不可能在求助的同時,還如此冷靜地布置僞證的。

鐘情垂下眼簾,掩去了眼底的冷。

“情情,星城的法律太嚴了,如果被警察抓到,我會被判絞刑的。我還年輕,我不能死。”

陸子辰擡起頭,那張沾着血污的臉對着鐘情,眼神中流露出深情與哀求,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。

“情情,你幫幫我好不好?你是個留學生,就算定罪,量刑也會輕很多。我爸爸認識星城最好的大律師,只要你進去幫我頂一陣子,我保證,最多半年,我就把你弄出來。到時候,我們就結婚,我一輩子對你好。”

陸子辰一邊說着,一邊試圖将那把沾滿女童鮮血的扳手,塞進鐘情的手裏。

只要鐘情的指紋覆蓋上去,加上她身上的血跡,這個完美的替罪羊閉環就成了。

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
意識海深處,金色的秩序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,鐘情強行壓制住了原主身體裏那股企圖接住扳手,為愛獻身的病态沖動。

牆上的挂鐘發出單調的“滴答”聲。

鐘情沒有推開陸子辰,也沒有尖叫。

她快速地的評價着現在的情況。

陸子辰正在實施嫁禍。

如果現在直接拒絕并反抗,以陸子辰反社會人格的暴力傾向,加上他手裏有兇器,自己可能在公寓內被他直接滅口,随後僞造成畏罪自殺的假象。

雖說有系統,和前幾個小世界的積累,但……真相也就永遠說不清了。

不能硬碰硬。

鐘情任由陸子辰抓着自己的肩膀,她的身體配合着做出了一個微微瑟縮的動作,完美地模仿出原主那種驚慌失措的模樣。

“子辰……你……你別吓我,怎麽會這樣?”

鐘情的聲音顫抖着,帶着哭腔。

她的左手,卻在身側的羊毛地毯上悄無聲息地摸索。

星城的高級公寓大多配備了全屋智能語音系統。

鐘情的手指觸碰到了茶幾下方的一塊隐藏式控制面板。她憑着原主腦海裏的肌肉記憶,在面板上盲按了三次。

這是啓動公寓內置錄音設備的快捷鍵。

【隐藏錄音已開啓,已同步上傳至加密雲端。】

系統在腦海中給出了無聲的确認。

“我沒吓你,情情,我現在只有你了。”陸子辰見鐘情沒有推開他,眼中的戒備放松了一些,心中的把握又多了一分。他繼續将沉重的扳手往鐘情的手裏塞,“拿着它,等會兒警察來了,你就說是那個小女孩半夜闖進你的房子,你以為是小偷,為了自衛才失手打了她。”

鐘情依然沒有去接那個扳手。她裝出一副被吓壞了的樣子,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手臂,眼淚恰到好處地在眼眶裏打轉,仿佛随時都會崩潰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,我怎麽說啊?”鐘情看着陸子辰,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在,“子辰,你到底是在哪裏殺的她?如果警察問我細節,我答不上來,他們會懷疑我的,我怕穿幫連累你。”

陸子辰沒有防備,将案發細節說了出來。

“在南區,半山腰的那棟空置別墅。”

陸子辰的語速變快,條理清晰。

“晚上十點左右,那個小女孩不知道怎麽溜進院子裏的。我當時正在客廳裏抽煙,處理一些東西。她看到了我不該看的東西,我怕她出去亂說,就拿了這個扳手。”

陸子辰指了指手裏的兇器。

“我從後面追上她,在花園的噴泉旁邊,砸了她的後腦勺。大概砸了三四下,她就沒動靜了。”

時間、地點、作案工具、作案手法。

鐘情在意識海中迅速對陸子辰的話進行法理歸類。

作案動機是為了掩蓋其他秘密而殺人滅口,邏輯清晰,記憶連貫,這可不是精神病發作時的無意識行為。

鐘情看着陸子辰,繼續誘導。

“那……那你殺了人之後,是怎麽出來的?南區的別墅區安保那麽嚴,沒有監控拍到你嗎?”鐘情的身體往後縮了縮,仿佛在為他的安全擔憂。

“那棟別墅的監控上個月就壞了,我知道避開主路的方法。”陸子辰冷笑了一聲,語氣輕漫,“我把車停在兩公裏外的監控盲區,換了深色衣服,走小路過來的。沒人看到我。只要你拿着兇器去自首,案子馬上就會結。”

避開監控,選擇盲區,作案後懂得清理行蹤,具備完全的反偵察能力。

鐘情在腦海中重重地敲下了最後的結論,“故意殺人,事實清楚。精神病?不存在的。”

證據固定完畢。

鐘情眼底的那層僞裝,在瞬間被徹底撕裂。

原本還抱着肩膀瑟瑟發抖的軟弱女人,脊背突然挺直。

陸子辰還在試圖把扳手塞過來,手腕甚至用上了幾分力道。

鐘情擡起手。

她沒有去接扳手,而是一把扣住了陸子辰的手腕。

刺痛伴随着酸麻感,瞬間傳遍陸子辰的整條右臂。

當啷——

金屬扳手從他手中滑落,砸在木地板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
陸子辰愣住了。

“情情……你乾什麽?”陸子辰的臉色沉了下來,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,語氣中帶上了一貫的控制欲,“你在發什麽瘋?把扳手撿起來!”

鐘情沒有松開他的手腕,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跪在地上的陸子辰。

“南區半山別墅,晚上十點,花園噴泉旁。作案動機是殺人滅口,作案後懂得避開監控,有預謀地轉移物證。”

鐘情的聲音不再有任何一絲的顫抖和軟弱,她将陸子辰剛才的供詞,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。

陸子辰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。

他終于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。

“你瘋了嗎?你在胡說八道什麽?!”陸子辰猛地發力想要掙脫,但那只看似纖細的手,卻像鐵鉗一樣鎖着他的關節,讓他動彈不得。

“我沒瘋,瘋的是你。”

鐘情放開他的手腕,嫌惡地後退了一步,與他拉開距離。
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扳手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上的血跡。

“陸子辰,在星城的刑法裏,故意殺害未成年人,情節惡劣的,絞刑起步。”鐘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你以為你僞裝出一副精神失常的樣子,編造一套狗屁不通的理由,就能讓我替你上絞刑架?”

鐘情走到茶幾旁,拿起桌上的手機,屏幕的冷光照在她的臉上。

“剛才你說的每一句話,都已經通過這間公寓的智能語音系統,同步上傳到了加密雲端服務器。這份錄音,就是你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、蓄意謀殺并企圖栽贓的鐵證。”

陸子辰的臉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。

“賤人!你敢陰我!”

陸子辰猛地從地毯上竄起來,張開雙手,面目猙獰地朝着鐘情的脖子死死地掐了過去。

只要殺了她,銷毀這屋子裏的終端錄音,他依然可以推脫。

他依然可以編造出一個互毆致死的故事。

但鐘情早有準備。

在陸子辰撲過來的瞬間,鐘情側身滑步,避開了陸子辰正面的撲擊。

陸子辰撲了個空,身體由于慣性向前傾倒。

鐘情順勢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。沒有猶豫,她反手揮出,煙灰缸重重地砸在陸子辰的後腦勺上。

砰——

陸子辰的身體在半空中停滞了半秒,雙眼翻白,像一灘爛泥一樣重重地摔在地毯上。

他抽搐了兩下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鐘情随手扔掉沾了血的煙灰缸。

她站在昏迷的男主身邊,看着窗外瓢潑的大雨。

星城的夜晚被閃電割裂得光怪陸離,雨水順着玻璃蜿蜒流下,像是一道道淚痕。

她拿起手機,撥通了星城警察局的報警電話。

電話很快接通。

“星海區長寧道十二號,頂層公寓。”

鐘情的聲音在靜谧的客廳裏響起。

“這裏有一名連環殺人案嫌疑人,對,他剛剛供述了在南區別墅殺害一名女童的經過,并企圖謀殺我。我已經進行了正當防衛,目前嫌疑人失去意識。請立刻派武裝特警過來,帶上法醫、現場勘查設備,以及錄音提取專家。”

挂斷電話。

鐘情低頭,冷眼看着倒在血泊和地毯上的陸子辰。

“精神病?”

鐘情的聲音在寂靜的公寓裏冷冷地散開。

“在這個世界,你唯一的歸宿,是絞刑架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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